伸出援手,推动可持续的生物多样性管理

在四川省平武县大坪村,从事中医植物采摘的农民余泽润展示丰收的五味子。(Tony Cunningham/摄)

清晨,太阳高升,云雀引昂,四川省大坪村彝族村民余泽润(音译)踏上了漫漫回家路。在路上他要拾些柴火,采一包蘑菇,以此来掩盖他清晨去自然保护区的真正目的。每周,他都会去当地集市上销售冬虫夏草,现在差不多到这个时候了。尽管要靠这些草药养家糊口,但他自己也不清楚这些药还能供他采多久。

亮点

  • 对于生活在长江上游流域山区的许多村民来说,余泽润的故事也是摆在他们面前的一个难题:一边是保护环境,另一边是生存需求,这丰富的自然资源到底该怎么运用呢?
  • 这一次,政府并没有禁止采摘。该项目鼓励农民建立社区所有制,并种植一些适合集体种植与销售的常见经济作物。

对于生活在长江上游流域山区的许多村民来说,余泽润的故事也是摆在他们面前的一个难题:一边是保护环境,另一边是生存需求,这丰富的自然资源到底该怎么运用呢?1998年国家出台禁止过度砍伐森林的政策,2000年又出台禁止陡坡耕作的禁令政策后,这一矛盾变得更加突出。这也迫使这一地区的村民另谋他法以维持生计。

砍伐和农耕方面的禁令下达后,居住在云贵高原上的横断山脉的居民受到的冲击最大。一些胆大的村民发现了靠采摘中医药材的致富之路。尽管中药材大大促进了初级保健业的发展,但是这样大规模的采摘难以持续,并且极大破坏了一些脆弱的栖息地,部分自然保护区也惨遭影响。

据估计,在中国西部这些自然环境脆弱的地区,生长着75%的用于商业用途的中药,其中包括这一带特有的“重楼”植物(用于止血消痛)。但是,由于缺少有效阻止当地居民非法进入自然保护区的政策,野生动植物的生存环境又岌岌可危,敦促和说服当地居民保护生物多样性、强调可持续生存方式带来的社会、经济和环境效益就迫在眉睫。

为应对这一挑战,联合国开发计划署和世界自然基金会在2007年从四川、甘肃和陕西三省挑选了19个村庄,准备向这些地区的村民展示先进的商业计划及种植技术能带来的效益。通过将自然保护,当地资源可持续利用与增收计划相结合,一系列培训、讲座、互访激发了当地居民对环境的主人翁意识。为保护这些新的财富,他们会意识到自己有必要抵制偷猎行为,保护自然保护区。’

这一次,政府并没有禁止采摘。该项目鼓励农民建立社区所有制,并种植一些适合集体种植与销售的常见经济作物。这样,2009年,在四川省大坪村成功诞生了中国第一个五味子可持续采销模式,缓解了该地区一万公顷大熊猫森林栖息地的压力。经挑选的传统中草药引入了新的国际认证标准。随后来自北美地区的几个五味子买家和当地的一个酿酒厂开出了大订单。在项目的支持下,大坪协会注册成为当地民政局下属的一个法人实体。

目前,大坪村的村民能够以17元(2.7美元)/公斤的售价出售五味子——比8元(1.3美元)/公斤的当地市场价格要高出115%。这主要归功于采摘、加工和储藏水平的提高以及更高端的生产水平。大坪村的村民与他们的国际买家签订了新的五年谅解备忘录。在小额信贷拨款和社区发展基金的支持下,若干社区协会也在其他项目所在地建立。

“之前我要冒很大风险去自然保护区采植物,也赚不了几个钱。”余泽润说道,“现在我不用担心被抓了,通过出口这些植物我就能赚到养家的钱了。”

这个巨大的转型给当地农民带来了更高的出售价格。随着这一市场每年以12%的速度增长,农民逐渐在市场上站稳脚跟。另外,为了确保农民对于可持续地种植传统中药材保持较高的积极性,项目组印发了一些培训手册;相关政策建议也及时传达到地方和省级政府;为减少采摘过程中的能源消耗,很多家庭和小型生产设备还安装了节能炉具。 在2012年,四川康美社区发展与市场策划服务中心从800个参选者中脱颖而出,因其在推动项目中传统中医草本种植技术方面做出的贡献成为“赤道奖”25个获奖者之一。赤道奖是一项表彰地方和社区项目的全球奖励计划。

这一为期四年的项目见证了居民及其后代在平衡短期需求和长期需求上的巨大转变,项目总预算已达350万美元,其中“中国—欧盟生物多样性”计划提供了180万美元的资金支持。同时,世界自然基金会将在未来5年里继续为当地居民提供帮助。考虑到居民有可能由于社区竞争和中药材价格的下跌重新走上过度采摘的道路,项目将主要推广多样化种植,以减少人们对于自然资源的依赖。“中国—欧盟生物多样性”计划成立于2005年,欧盟提供的资金达4900万欧元(约合5800万美元),项目由环保部和联合国开发计划署共同管理,目前已在中国开展了18个项目。

“中国—欧盟生物多样性”计划也是“中国生物多样性合作框架”的一部分,已有100多个发展机构参与到寻找保护和管理方式,增强中国保护生物多样性的观念和管理水平的工作中来。从新疆阿尔泰地区的草场管理示范点,到西藏拉萨市的学校项目,“中国—欧盟生物多样性”项目的宣传和培训活动推动了可持续的生活方式,这正在改变中国的自然风光。

上述成就为中国转型低碳社会与发展绿色经济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尽管要达成最终目标仍是任重而道远,但是“中国—欧盟生物多样性”计划着实以其实际行动为全社会树立了良好的榜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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